华岳群峰耸刀剑，秀出沧溟扫阴霾。
片削成悬亦成簇，白玉芙蓉映日开。
花岗为其表，云母为其胎。
亿万斯年风兼雨，地壳升沉伴惊雷。
訇然纷披入碧落，造就奇险天下通天台。
华山自古一条路，刀刻锯截一箭窄。
千尺幢，百尺峡，日月崖高白云载。②
天梯悬绝壁，苍龙雾中摆。
青云梯上委铁镣，手攀斗杓升天外。
升天外，步天街，群玉山头绝尘埃。
清风明月箫声起，玉女盆中见金钗。③
朝阳峰头看喷薄，万年青松垂华盖。
邀太白，约希夷④，仙人掌上曳广带。⑤
指点紫陌名利客，冠缨豺狼究可哀。
人生忽忽求真谛，独立高标华山白。




（1994年8月8日～9月8日出游，17日～20日诗稿草成）

【注】

①西岳华山，位于西安以东12公里，北瞰黄渭，东视崤函，南连巴楚，西接昆仑，拔地而起，崚嶒险峻，主峰海拔2160米，古有“奇险天下第一山”之誉。《水经注》云：“其高五千仞，削成而四方，远而望之，又若花状。”相传山顶曾有千叶莲，因称莲花山。“花”“华”相通，故曰华山。山之西有具体而微之少华山，华山又因而称“太华山”。华山孕育于地壳隆起之6亿至10亿年前。1.5亿年前，隆起加剧，7千万年前，南升北沉，华山脱颖而出。
②千尺幢，百尺峡，日月崖，天梯，苍龙岭，均为华山景观，云气蒸腾，寒索高悬，惊奇险绝。
③中峰又名玉女峰，相传为萧史、弄玉隐居处。有石臼如盆，曰“玉女洗头盆”。

④陈抟，字图南，号扶摇子，亳州真源（今河南鹿邑县）人，生活于五代末叶，北宋初年。学识渊博，深究易学，工诗文，隐居于华山。宋太宗赵光义赐号“希夷先生”。华山道教尊之为道主。

⑤东峰石壁上有巨大手掌印迹。相传河神巨灵左手托华山，右手托首阳山，推开两山，劈出黄河河道。李白诗云：“巨灵咆哮劈两山，洪波喷流射东海。”仙人掌实为断层上之水流印迹。